看 升 旗

我在北京好歹也算待了两年多了，居然一次升旗也没看过，问其原因，不是起不来，也并非是有思想问题，而是压根儿就没想过。

一年之中除了十一国庆节，也就有那么几天可以看到比较隆重的升旗仪式，所谓隆重，也就是仪仗队出来和升国旗的时候，所使用的音乐，是由军乐队现场演奏的，而不是由广播播放出来的。这不，今天是五一，根据惯例，应当可以看到军乐队伴着仪仗队从天安门走出。

于是，我和球球起了个大早，4点钟就出发来到了天安门广场。可谁想到，还是赶了个晚集，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升旗的时间，广场上已经是人头攒动，人满为患了。偶然听到有些人在议论，居然内圈的人是零点多久来站位子了，晕倒。我们在广场上东钻西挤，怎奈人墙居然比城墙还要牢固，半个多小时也没前进几米，却看到了更让人晕倒的景象。原来我们一直都在最外层游荡，这最外层与内层中间隔了两道绿色人墙——战士，两道绿色人墙中间还夹杂着些许黑色的“污点”。哎，看来就算我变做个婴儿，也走不到最前面了，除非我是只小虫儿，才不会引起警卫们的注意。

罢了罢了，既然挤在人群中只能看到个旗杆头儿，还不如闪到人群之外，说不定还能看得多些呢。终于到了五点一刻，升起的队伍准时出现在天安门下，向着广场迈进——我即根据乐队的声音判断的。这时候，球球将我抱起来高出黑压压的人群半个身子，哈哈，终于看到了升旗队伍步上了金水桥，但实在是太远了，队伍的步伐和队形的整齐与否根本无从考究。音乐声越来越近……停止……国歌响起，我知道开始升国旗了，于是立正站好，注视着国旗即将升起的方向（就是我唯一能看到的旗杆头儿），国旗满满的升旗来了，整个过程一共奏了三遍国歌。

在这个过程中，在我附近的很多人依然说说笑笑；戴帽子的依然戴着；没精神的依然依偎在朋友的身上；孩子们叫着、蹦着期望着能多看到点什么；看不到的便到处寻找呆了摄像机的朋友，希望从他们的镜头中看到国旗飘起的一刻。礼毕，众人皆向后转，说笑着离开了。

于是我想，大家来看升旗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？只是凑个热闹还是真的带着对国旗的敬仰？凑个热闹没必要折磨自己起那么早还未必看得到什么；对国旗敬仰就不会在升旗的时候依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到底是什么心态驱动着这千万的人们聚集在这里呢？书本上曾经有过对天安门广场上升旗时情景的介绍：“广场上的嘈杂声霎时停止，人们自动脱帽、立正，关注着国旗升起的地方。”可是现在呢，这样的情景我们没有看到，就像侯德凯说在六四的夜晚，他没有看到血流成河一样。

升旗，难道你只是一个形式了吗？